紧急出勤
2026-01-18 09:26:25   来源：罗秦理   评论：0 点击：

       傍晚六点半，汪市揣着刚发的兼职工资走进 “老街小馆”。馆子不大，暖黄的灯光裹着菜籽油的香气，在木质桌椅间轻轻流淌。他选了靠窗的角落座位，点了份青椒肉丝盖饭和一碟凉拌黄瓜，刚把筷子掰开，就见两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身影推门进来。

       那是两位看着三十出头的民警，袖口的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泽。走在前头的民警额角还沾着点尘土，坐下时习惯性地把对讲机别在桌角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：“老板，两份番茄鸡蛋面，多加面。” 后头的民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两人随意聊着刚处理完的邻里纠纷，语气里满是松快 —— 显然，这碗面是他们忙了大半天后的第一顿热饭。

       汪市低头扒着饭，偶尔抬眼能看见民警吃面的模样：前头的民警吃得快，筷子在碗里快速翻搅，汤汁溅到警服下摆也没在意；后头的民警慢些，还不忘把碗里的鸡蛋夹给同事一半。暖融融的热气裹着他们的交谈声，混着窗外街道的车鸣，成了这傍晚最寻常的烟火气。

       可这份寻常没持续多久。突然，桌角的对讲机 “滋滋” 响了起来，紧接着，两位民警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。前头的民警手一僵，筷子 “当啷” 落在碗里，他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，原本放松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：“好，我们马上到！地址发我微信！” 话音刚落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傍晚六点半，汪市揣着刚发的兼职工资走进 “老街小馆”。馆子不大，暖黄的灯光裹着菜籽油的香气，在木质桌椅间轻轻流淌。他选了靠窗的角落座位，点了份青椒肉丝盖饭和一碟凉拌黄瓜，刚把筷子掰开，就见两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身影推门进来。 

       那是两位看着三十出头的民警，袖口的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泽。走在前头的民警额角还沾着点尘土，坐下时习惯性地把对讲机别在桌角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：“老板，两份番茄鸡蛋面，多加面。” 后头的民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两人随意聊着刚处理完的邻里纠纷，语气里满是松快 —— 显然，这碗面是他们忙了大半天后的第一顿热饭。

       汪市低头扒着饭，偶尔抬眼能看见民警吃面的模样：前头的民警吃得快，筷子在碗里快速翻搅，汤汁溅到警服下摆也没在意；后头的民警慢些，还不忘把碗里的鸡蛋夹给同事一半。暖融融的热气裹着他们的交谈声，混着窗外街道的车鸣，成了这傍晚最寻常的烟火气。

       可这份寻常没持续多久。突然，桌角的对讲机 “滋滋” 响了起来，紧接着，两位民警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。前头的民警手一僵，筷子 “当啷” 落在碗里，他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，原本放松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：“好，我们马上到！地址发我微信！” 话音刚落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      后头的民警也不含糊，一口扒完碗里剩下的面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帽就往头上扣，嘴里还不忘叮嘱：“老板，面钱等会儿回来结！” 两人脚步匆匆，几乎是小跑着冲出餐馆，藏蓝色的身影掠过门口时，还带起一阵风，把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吹得轻轻摇晃。 

       汪市看着空下来的座位，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半碗面，筷子随意地搭在碗沿，对讲机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桌角。他愣了几秒，随即招手喊来老板：“老板，那两位民警的面钱，我一起结了。” 老板愣了愣，笑着点头：“行！他们俩常来这儿吃，每次出警都急急忙忙的，你这人心肠好。” 汪市付了钱，又坐回座位慢慢吃饭，心里却总想着刚才两位民警匆忙的模样 —— 说不定这会儿，他们正在某个地方处理紧急情况，哪有时间回来结这碗面钱。

       两天后的傍晚，汪市刚下班回到家，正准备开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同志，等一下！” 他回头一看，正是那天在餐馆遇到的两位民警，两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苹果和一箱纯牛奶。

       前头的民警快步走上前，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：“不好意思，那天在餐馆急着出警，忘了结面钱，还是老板告诉我们，是你帮我们付的。我们问了老板你的住址，特意过来谢谢你。” 说着，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到汪市面前，“一点小心意，你别嫌弃。”

       汪市连忙摆手，笑着说：“哎呀，多大点事儿啊，就两碗面钱，几十块而已，不用这么客气。” 他看着民警手里的水果和牛奶，又看了看他们警服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灰尘，心里一阵暖：“你们才辛苦呢，那天看你们急着出警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，我帮你们付个面钱，不算什么。”

       后头的民警也笑了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你的心意我们领了，这钱虽然不多，但能感觉到你对我们工作的理解和支持。我们当民警的，就是为老百姓办事，有你们的理解，再辛苦也值了。” 两人又和汪市聊了几句，叮嘱他平时注意安全，才转身离开。

       汪市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民警留下的水果和牛奶，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藏蓝色身影，直到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，才转身开门进屋。他把苹果放在客厅的果盘里，又把牛奶放进冰箱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—— 不过是付了两碗面钱，却换来了民警的登门致谢，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，比冬日里的阳光还要让人舒心。

       那天晚上，汪市吃着民警送来的苹果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他忽然觉得，生活里的温暖，往往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里：也许是民警匆忙出警时的责任，也许是陌生人顺手帮衬的善意，这些细碎的温暖凑在一起，就成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。（作者：罗秦理  单位：湖南省作家协会）